又一年过去了。 看上去,日子像是饺子馆里揉好的面团,静静地,却醒着。 脱下饺子馆的工装,王小壮一身休闲,偷偷来了省城。 在他眼里,表哥黄嘉嘉的形象,像眼前的总部大楼,蹭蹭上涨,高不可测。他仰起脸,脑勺尽量往后靠,还是望不见楼顶。 一个跑外卖的,开饺子馆,竟然做成了大老板? 这世界怕不是疯了! 他揪了揪盖着耳朵的黄头发,觉得自己的人生有些儿“够呛”: 老爸在电力公司“内退”,大哥正
一 清晨五点半,恩宁路还没醒。 雾气像一碗没搅开的藕粉,黏在骑楼的檐角上。阿荣已经坐在阁楼那扇朝东的窗前了。窗框是酸枝木的,裂了缝,用旧报纸塞着。他不喜欢换新窗,因为老木头吸足了几十年的烟火气,闻起来踏实。 他面前是一面椭圆形的镜子,水银褪了大半,照出来的人影总是泛着一层灰。阿荣凑近,用手指蘸了点搪瓷缸里的水,把两鬓花白的头发往后捋。发根是黑的,发梢是白的,像烧了一半的香灰。他猛地一瞪眼,眉
—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结婚这么多年,孟梅还是第一次要给我刮胡子,还说好不容易去大襄阳开一趟会,得收拾得清清爽爽的,不能丢保康人的脸。刚打好肥皂,拿起刮胡刀,孟梅的手机“嘟”了一下。是张欢发来的微信邀请函,说她女儿陈巧“五一”在保康名人酒店举行婚礼。 陈巧和苏珊是闺蜜,论年龄,陈巧比苏珊还大半岁,陈巧是头年十月生的,苏珊是第二年三月生的。两个姑娘从小玩到大,从小学到高中,都是一起上学、一起放
冬天的太阳总是那么懒洋洋的,九点多钟了,才慢吞吞地转到村东头场房的南墙根下。 刚见太阳地,墙根下便围满了晒太阳取暖的人。农村人,风风火火忙了几个季节,一到冬季便闲散起来,三个成群五个一堆挤在暖阳下聊天、打牌或是下棋——自然,这是男人们的事,女人们在这个季节是闲不住的,手里拿着毛线或是袜底,嘴里说着话,耽搁不了的活计。还有人把手拢在袖口里,或站或蹲晒在太阳底下,身上暖烘烘的,满心舒坦,天南地北闲扯
早年间,村里一场体面的婚礼,能被人念叨好些年。“看那新房的牌匾,雕得多细致,寓意多好!”老人们提起,脸上总泛着光。可罗永炳的婚事,却沾不上这份喜气。 他本不姓罗,出身黄家。祖上留下几百亩靠河的好地,家底殷实。“哥,不能再赌了,家要败光了!”叔叔拽着罗永炳父亲的衣袖,声音嘶哑。父亲双眼赤红,一把推开他:“就差这一把!快去弄钱!” 连天的阴雨像是催命符,压垮了天,也压垮了黄家。债主逼上门,田产一一
王大玮,扬州人,1971年生,肖猪,祖母起的名,寓意是指自家长孙是老大,又能成大器。上世纪九十年代前后,大学何其难考?王大玮顺利考上了,毕业后工作体面,娶妻生子。按理说该一帆风顺,但他碍于情面,替朋友贷款做担保,结果朋友跑路,二百万债务全落在了他头上。 他倾尽半生积蓄,卖房卖车,才把巨债填平,工作保住了,可是这一担保,让他的生活退回解放前。好在夫人做生意,会赚钱,一个孩子也上了大学。按理说这日子
村里人都叫她成大娘,她的本名桂香,少有人记得。 丈夫大成因脑瘤走的时候,她还不到三十。留下一双儿女,女儿四岁刚懂点事,儿子小朋不满两岁,懵懂无知。 丧礼那日,院子里哭声一片。她立在灵棚之下,一滴泪也没掉。丈夫从确诊到离世不过三个月,她的眼泪已经流干了。 一晃两年多,日子全靠她一个人硬扛,白天下地做工,晚上回来照顾孩子。邻村一个前年丧妻的男人,托人来提亲。娘家心疼她年纪轻轻守寡,婆家也觉得一个
“范仲淹的朋友圈”系列,一直想写梅尧臣,却始终没敢动笔,因为纵然相信“范梅不可能交恶”,史证总感“薄弱”。寻范青州行,最大的收获便是发现《送张讽寺丞赴青州幕》一诗。这首诗犹如一把钥匙,打开了千年迷局:梅尧臣从未视范仲淹为仇敌,反而始终以敬仰之心看待这位前辈。 诗里这样写道:朝廷久清明,贤相出贤牧。贤牧又选贤,森森备官属。是以邦政修,良农播嘉谷。上无租赋逋,下有困廪蓄。往者河朔饥,奔送剧凫鹫。
车沿着苏北一路向南,两岸田畴间稻穗青黄,在绿树浓荫里随风摇曳,明亮得晃人眼目。身为北方人,我是第一次见到长在田间的稻禾,好奇心顿起,便停车仔细端详,惊叹它与麦子形态迥异。稻田平整,阡陌纵横。偶见一小片洼地,清水盈盈,漾着柔和的碎光。我总觉得,北方的土地上,农人躬身劳作,以镰刀收割岁月的沉淀;而南方人,则在水中插秧,头顶云影流转,将一仓金灿灿的收成,藏进心底。 这里无崇山峻岭,偶有隆起的土坡,精致
黄河从云端的巴颜喀拉山出发,滔滔不息奔向大海,行程万里尽展中华母亲河的壮美。马,作为农耕文明与游牧文明交会的信使,作为驰骋千年的精神图腾,早与黄河的涛声共振,在神州大地、在炎黄子孙的心间镌下深深的印记。 《易经·系辞》云:“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相传龙马负图而出黄河,神龟载书而现洛水,这“龙马河图”之典,正是黄河与龙马意象交融的源头,为华夏文明埋下了最初的精神密码。而马作为天赐人间的肝胆契
对于苏东坡贬谪儋州三年那段历史回顾,有人说:东坡不幸儋州幸。而我觉得:儋州有幸,东坡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在人生最后贬谪之地儋州中和, 苏东坡居住了三年。对苏东坡来说, 这一千多个煎熬的日子, 是怎样度过的呢? 一生仕途坎坷的苏东坡,因“乌台诗案”入狱,后被贬黄州。元祐八年(公元1093年),新党再度执政,他以“讥刺先朝”罪名贬至惠州。绍圣四年(公元1097年),因政见不合,一贬再贬,最后贬至儋
立冬那天,天刚蒙蒙亮,我便醒了。披一件厚外套下楼,静静立在小区侧门的银杏树下。晨雾裹着枯枝,湿凉的风掠过疏朗枝桠,清清爽爽,半点不拖泥带水。望着枝头叶落殆尽,再无一片残叶,忽然想起年少时听长辈念苏轼的词:“月有阴晴圆缺”。那时年纪尚轻,不懂其中深意。如今看枯枝漏下晨光,细碎光影落在枯草之上,心头骤然通透:人世光阴,哪有十全十美?留几分空余,人方能活得舒展从容。 如今周末,我不再忙着赶早市、凑喧闹
日头刚挨到山那边,蝉还在枝头“知了知了”地喊着热,老槐树下就渐渐热闹起来。大人们扛着锄头、拎着菜篮,踩着田埂上的碎影子往这儿凑。男人们把竹凳往树底下一墩,掏出烟荷包,撕张纸卷支旱烟,火柴“嗤”地一划,烟圈裹着槐花香飘散开,嘴里聊的是田里的稻子抽了多少穗,西坡的玉米该薅第几遍草;女人们则把刚摘的青菜往石桌上一摊,手指飞快地掐掉菜根上的泥,嗓门亮得像挂在檐下的铜铃:“张家娃考上镇中学啦!”“李家新媳
故乡是个小山村,有几座不起眼的桥,有四季分明的风,还有那数不尽的山。如今,这些全在记忆里发了酵。不是那种温柔的、泛着琥珀光泽的回忆,而是如气泡般从底部往上蹿的粗暴,气味甜里泛着酸,酸里翻着苦,真实而浓烈,在我的心底正试图从里面撑开。 桥就这样走了 桥,很早就在小山村伫立着。有时候下雨,它就会变得泥泞,牲畜走过,总能在雨水的加持下,留下大大小小的脚印,大一点的是牛马的脚印,小一点的是猪羊的脚印。
车窗外的车辆、行人,都匆匆地来,匆匆地去。他们又在忙些什么呢?是否也有人和我一样,被一种莫名的情绪绊住了脚步?我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以往遇到这种时候,笔下的文字总能像一剂良药,慢慢治愈我慌乱的心。可这几天,药失了效——我莫名地焦躁,莫名地低落,莫名地难过,仿佛心里缺了什么,却说不出那空缺的形状。 就在这时,车里缓缓流淌出一首歌:“你曾经来过,陪我风雨……”那旋律优雅、动听,却带着淡淡的伤感,像一
随着年龄的增长, 我越来越念旧。前些天放了假, 回到老家, 又见到熟悉的田野, 儿时的玩伴, 不禁想起那少年时光, 想起乡野间的诸多趣事。 少年割草喂羊忙 小时候,村里家家户户都养羊。我们家养了三只羊,一只老母羊,两只小羊羔。大人们整天忙着农活,割草养羊的事自然就落到了我们这些十来岁的小孩子身上。春二三月,星期天,我便约好五六个小伙伴,挎着篮子、拿着铁铲,一路说笑着向村南野地里奔去。我们来到田
母亲是季家的长女,身下还有四个弟妹。外婆名叫费如珍,外公以裁缝为业,一手针线活撑起一家人的生计,只是名字传到我这一辈,早已湮没在漫长的时光里。我只知道,在那个时代,女子的命运从一双脚便开始被紧紧束缚。外婆含着泪,给年少的母亲缠上了长长的裹脚布。一双小脚,裹碎了少女的自在,也裹进了那个时代所有女子的辛酸与无奈。脚趾被生生折断、蜷缩,脚掌被勒得变形,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钻心刺骨。可就是这样一双
我大姥爷一生三次离开鲁北平原,都恰逢在大雪之夜,奔往他乡。这些往事,后来随着他抽烟时吐出的烟圈蔓延在尘寰里,又随着他喝茶时咀嚼过的茶叶沫子,一口啐入红尘中。 大姥爷第一次离家,在十三岁那一年。父母亡故后,兄弟四人被亲叔伯举着锨镐赶出了家门。正是数九寒天、大雪倾城,大姥爷身为长兄,带着三个年幼的弟弟,无处栖身,只能在老滨城一座高庙里落脚。一连几夜,他辗转难眠,他心里明白,自己也还羽翼未丰,即便再怎
撒手人寰 时光飞逝, 犹如白驹过隙, 不经意间, 母亲马上要过三周年了。这几天我总做梦, 每次都梦见母亲在老家院子里踱来踱去。梦中的母亲还是那样慈祥, 穿衣还是那样朴素。 家里有一把用柳条编织的老圈椅,已经很破旧了。母亲不让扔掉,用几块破布条加固了一下,坐上去,没有了先前的吱吱扭扭声。母亲就喜欢坐在这把破旧的柳条圈椅上,在枣树下纳凉,听那焦躁的蝉鸣,看树上翠绿的小枣随风摇曳。 我们姊妹五个,
走在扬州的街巷里,处处可见“扬州慢”等字眼。“扬州慢”本是词牌名,乃姜夔自创调,因《扬州慢·淮左名都》而名扬天下。 这儿的“扬州慢”有双重含义:一来,自是对姜夔词作的推崇备至、口口相传;二来,则指扬州人特有的一种慢悠悠的生活步调。 历经家国之悲的姜夔,他笔下的扬州,褪去了大唐的强盛与蓬勃,不再是繁华迷人眼的金粉世界,而是断垣残壁、满目疮痍,旧日“春风十里”,至此荡然无存。行人过此,今昔对比,何其
说来惭愧, 我的文学慧根, 是从小学三年级第二十七课的古诗二首开窍的, 一首李白的《朝发白帝城》, 一首杜甫的《绝句》。李白笔下的“千里江陵一日还”的快感我无从体验, 家乡学校旁边河堤外那条名叫唐河的水兀自长流, 我却体会不到船行其中悠哉悠哉不知回返的意境。当年一次一角钱的摆渡大约一月才搭乘一回, 所以我的记忆就甚为稀疏。杜甫笔下的“窗含西岭千秋雪, 门泊东吴万里船”也甚为了了, 但“两个黄鹂鸣翠
古人云:“腹有诗书气自华,最是书香能致远。”读书于我,从来不是一项任务,不是一时兴起,而是刻在成长里的习惯,是贯穿岁月的陪伴,是父亲传给我的精神基因,是生命中那些温暖相遇赠予我的珍贵礼物。我的读书之路,始于童年,源于父亲。我的父亲是一位文字工作者,一生与书为伴,读书写作便是他生活的全部底色。晨光里,他伏案读书的身影沉静专注;深夜里,墨香与书香交织,伴我入眠。父亲常说:“书是心灵的栖息地,读一本好
五月的风,裹着艾草的清香,将那些沉淀在我心灵深处的记忆一一唤醒。艾草、粽子、龙舟、雄黄酒,这些与端午相关的什物,让我忆起童年过端午的往事…… 《荆楚岁时记》有介绍,端午节古人以艾草扎成人形,悬于门上,以抵御灾祸,确保给家人带来健康与平安。孩提时记的端午的清晨,母亲总会去田间地头割艾草。她佝偻着背,在嫩绿的艾草丛中穿梭,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握住艾草的茎秆,一掐一折,将艾草装进背篓中,背篓装够艾草,母亲
一站在丽江的土地上, 我耳边便似乎响起了历史深处传来的低语。那种神秘又古朴的气息, 从每一块石板、每一缕风中渗透出来, 直击我的内心。这是一片被时间眷顾却又充满谜团的土地, 东巴文化就像一颗隐藏在云雾中的明珠, 等着我去揭开它神秘的面纱。 刚踏入黑龙潭公园北端的丽江博物馆,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就如潮水般涌来,瞬间抓住了我的全部心神。那些静静躺在玻璃展柜中的纳西族象形文字,仿佛是一个个沉睡千年的精灵
春天来的时候母亲已经老去了,没有春天的生机,只有秋天的落叶在她的眼里停留。 这时的母亲喜欢在午后看报纸,阳光让报纸上的字变得更清晰,也让母亲的白发更刺眼,她的白发很多,多到我已经不忍细数。她看报纸的时候要戴上老花镜,眼睛在岁月的蹉跎下已经变得老花,但读报她却一直没有放下,她说报纸是对她的馈赠,报纸里有着她的故事。 母亲年轻的时候就喜欢读报纸, 报纸里的文章让她感受到了生活的美好, 在吃不饱的年
抽屉里静静地躺着一枚被岁月侵蚀、悄然爬满锈迹的电子手表。尽管它早已失去了报时的功能,成为一件沉默的物品,但它依然默默承载着那段有趣的青春记忆。 高中时期, 当我目睹同学们纷纷佩戴上各自的手表, 心中不禁涌起了一股羡慕之情, 渴望也能拥有一只属于自己的电子手表。然而父母早已对我言明, 学习用品之外的所有喜好之物, 均需依靠我个人的努力去筹措资金, 不可向家里伸手。于是, 我开始 “虐待” 自己,
《她乡》是“菜场女作家”陈慧继《在人间,在菜场》后,又一部聚焦平民女性的群像故事集。作者以质朴真切却饱含温度的笔触,定格中国基层女性的真实生存图景,通过17位普通女性的人生切片,铺展她们在婚姻羁绊、家庭责任与社会偏见中的挣扎与求索,更深刻照见岁月沉浮中未曾改变的坚韧底色。 陈慧的写作之所以深刻动人, 源于她独特的三重观察维度: 以 “菜场视角” 捕捉真实, 以 “共情视角” 抵达内心, 以 “平
2025 年 11 月 17 日的上海, 凌晨 5 点的天色尚未透亮, 我已装满期待, 兴致勃勃地出门——要随沪上吕氏三姐妹同赴日本旅行。乘坐轿车行驶在往浦东机场 T2 航站楼的路上, 车子驶过高架桥, 转入外环高速公路时, 恰好迎上一缕初生的朝阳。晨光里, 两岸的建筑错落有致, 城区建设的新面貌在晨雾中渐次清晰, 竟让这清晨的路途也多了几分观景的惬意。 约莫一小时后抵达浦东机场, 我与吕氏三姐
我二十岁这年的大雨,也是在这样毫无防备的时刻,迎头浇下来的。我在深夜里痛哭,却没有一盏灯能照亮前方的路。雨季潮湿的水汽总在深夜洇湿窗棂,让人在惊醒时感到无措和空落。我开始频繁地怀念过去,怀念那些有着标准答案的试卷,怀念曾经明确的目标和理想,怀念过去有着美好梦想意气风发的自己。 我清醒地照见内心的旷野:那里有风暴,有海浪,也有不甘于平庸的烈性。可低下头却发现我两手空空,想在人生的长卷上泼墨大展宏图
每个村庄的格局,大抵都不相同,却都藏着自己的风骨与来历。有的村庄顺着一条主路蜿蜒伸展,成了狭长的模样;有的则规规矩矩聚在一块,四四方方,像被时光圈起的一方院落;还有的没有章法,散漫得无规无矩,像随意铺开的一幅乡土水墨画。村庄的形状,从来都不是无心形成的,它和村庄的历史一样,藏着说不尽的缘由。 村庄里的建筑,更藏着说不尽的来头。一砖一瓦,一墙一门,都悄悄诉说着主人的身世与地位。旧时村里最高大、最威
许诺给朋友一幅山水画,一晃已是数年有余。这些岁月里俗事纷扰、行色匆匆,起初总说“等几日再动笔”,后来便成了“寻个空当”。到最后,连自己都觉得,这幅画怕是要成了岁月里的一桩悬案。心头那笔“债”,也从最初的愧疚,慢慢沉淀成了一种温和的牵挂,像案头一方久未磨墨的砚,蒙着薄尘,却始终亮着隐隐的光。 这个春节,故人归乡,围炉叙旧。酒过三巡,他笑着提起当年的约定,眉眼间没有半分苛责,只道“如今你肯画,便好”
记忆中的夏日,既不像梁衡笔下那么紧张、热烈、急促,也不似村上春树说的夏天最让人欢喜,更不纯粹像三毛说的夏天是一首绝句,但是夏天肯定是白云陪月亮,诗情配画意,绿柳带新荷,暖风舞麦浪。总之,夏天有绚丽的色彩,有闪亮的音色,有甜甜的味道,有槐花的香气。夏天,既充满趣味,也弥漫着诗意,是一个有内涵的季节。 夏日第一难忘的当属村边的小荷塘。儿时,这里是乐园。三五成群的孩子,不用相邀,不用约定,每天这里的聚
秋天的周日,古镇还浸在晨雾的柔光里,马路带着夜露的微凉,狗市已率先苏醒,把最鲜活的人间烟火气铺散开来。 刚走进小镇铁东路南段,此起彼伏的声响便撞进耳朵里——土狗的欢吠、鹦鹉的清啼、金鱼冒泡的咕噜声,混着商贩的吆喝与街人的闲谈,在晨风中酿成独属于古镇的秋日序曲。 路两侧,水果摊、编筐摊、布鞋摊、书摊……一溜排开,像两串打翻了的百宝箱,藏着数不尽的惊喜。 这边,大爷蹲在箱子旁,指尖轻挠着小狗的下
饭后出去散步,晚风轻轻拂过肩头,撩起我的长发,顿觉惬意极了,心也随之安然。走到十字路口,我抬头望去,一个卖糖葫芦的小摊吸引了我的注意,心里一颤,仔细想想,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吃过一串心心念念的糖葫芦了。 我情不自禁向小摊走过去,停下脚步,目光被玻璃箱中那一排排红彤彤的糖葫芦吸引。圆润饱满的山楂外面裹着一层晶莹剔透的糖衣,透亮如琥珀,山楂颗颗圆润饱满,色泽鲜亮诱人,里面的白芝麻粒粒分明,嵌在红红的山楂
巍巍太行,层峦叠嶂,名峰荟萃,钟灵毓秀。遮天蔽日之嵯峨者,奇山列岫之迥异者,当不计其数,而太行五指山却令我情有独钟,难以忘怀。我十分好奇,造物主为何独垂青于它,集险峻奇秀于其一身。上次登五指山留下的遗憾,一直让我耿耿于怀。我便想着再去一次,弥补留下的遗憾。一旦想去,哪管它风霜雪雨,日居月诸,于是便邀了三个朋友,驾车前往太行五指山。 今天景区冷清多了,景区播放的《西游记》乐曲,像一丝剪不断的白色游
这年中秋、国庆相连,我与几位好友结伴自驾游云南。我们在丽江游玩了三四日后,中秋节下午向香格里拉出发。路上的白云一会儿如同棉絮堆积如山,如绵羊成群;一会儿如万马奔腾。这里的云带给人无尽的遐想,天空使人感到神秘,仿佛到了另外一个世界,静得仿佛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我们在路上一边欣赏着云,一边停下来在路边花丛里蹦蹦跳跳拍照留影,恨不得把这些美景全拍下来,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丝丝;像喝了酒一样,兴奋得醉了。
拾来的高中生 一说起往事,母亲总是念起他人的好。这已经形成了她的思维习惯。 “我遇到的都是好人”,母亲总是这样说,“要不是张老师和蔡医生,我就不上高中了。” 母亲13岁才上小学,两年学完了四年的课程,小升初考试,数学考了全乡唯一一个一百分,在通信、媒体并不发达的年代,母亲竟然也能一鸣惊人。自那以后,三里五村都知道母亲脑子聪明,是块儿读书的料。街坊邻居也都对母亲说,“你学习那么好,可得好好上学。”
我楼上带阁楼。说是阁楼,面积倒是不小,只是不规则而已,跟我住的房子面积一样。我们这个单元一梯四户,阁楼占了两户,每个阁楼带一个露台,光是露台就占了一户的面积,大约一百平米,足足相当于一处小院子。但阁楼被开发商单独出售,另有归属。 机缘巧合。不经意间,得知我家楼上阁楼要出售。真乃天赐良机,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一点不敢耽搁,赶紧联系卖主。公平地说,卖主开价不低,说实话,为了得到这个阁楼,即使价格高点
作者简介: 朱广英,如皋人,笔名潇月,中国作家协会会员,现为江苏省如皋市作家协会名誉主席。作品散见于《雨花》《扬子江诗刊》《莽原》《时代报告》《翠苑》《金山》《三角洲》《香港·中国散文诗》《江苏作家》等报刊。2016年出版个人散文集《青青的印记》;2016年,长篇小说《洒满星辉的秋天》获南通市“五个一工程”重点扶持项目;2018年,出版《朱广英作品选》一套三册(《洒满星辉的秋天》《水边佳丽》
作者简介: 温小词,本名刘娟,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作品散见于《诗刊》《星星》《中国校园文学》《绿风》《诗潮》《山东文学》《安徽文学》《北方文学》《天津文学》等刊物。曾获山东文学奖、恋恋西塘诗歌奖、牡丹文学奖、李之仪诗歌奖等。 春夜 海棠花从枝头走到树下 仿佛在论证 绚烂到寂灭的命题 地面积起薄薄的 近乎透明的思想 一只夜鸟掠起,闪电般击中 某段瞬时记忆 寂
作者简介: 赵素芬,江苏盐城大丰人,江苏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诗歌学会会员。作品散见于《中国校园文学》《鸭绿江》《作家天地》等期刊,著有诗集《大海的叙述》,曾获第五届奔流文学奖诗歌奖。 不惑 作为名词或形容词 “不惑”悄然在锁骨间生出桃花 如一页镇纸 从日历的夹层中滑落 轻轻压在银灰色发丝上 白发从镜中伸出手指 嘲笑我胸前日渐风化的沟壑 隐疾在体内随着节气膨胀 骨骼慢慢软化
作者简介: 赵少刚,诗人,安徽省作家协会会员,鲁迅文学院第49届高研班学员,诗作刊发于《诗刊》《中国校园文学》《诗歌月刊》《诗潮》《诗林》《江南诗》《上海诗人》《创作》等,现为“抵达诗社”副社长,编辑《抵达诗选2008-2019》,著有诗集《青苔》《梁木》。 逆光 当人群走来时, 我们走在人群的 反面, 走进黄昏中一座失语的村庄 暮色下村庄的轮廓渐渐隐去,一棵挂满柿子的枯树站在溪水的
拾壹月诗社于2019年3月9日,由诗歌爱好者成立。诗社是致力于实现纯文学理想的社会组织,以纯文学(诗歌)的发展和繁荣作为使命,秉承着开放、包容、纯粹的理念,以文学的纯粹对抗越来越物质化的世界。诗社将继承古典诗歌及现代诗歌的浪漫主义精神,打造“新抒情主义”诗人群落。 对于诗歌来说,能反映出普遍性的意义非常重要。一首诗要表达出具有普遍性的情绪,一定要有柔软的质地,才能更大程度上触及人的内心。 20世纪
思考,让河流回溯,让蝴蝶振翅 让一瓣瓣玫瑰震颤肺叶 思考,一株草弯腰的弧度 一顶帽子遮蔽太阳的温度 梅,兰,竹,菊四君子 常常在时光的罅隙思索 春秋百家争鸣,屈子上下求索 一座雕塑,沉思数万个日夜 苍茫的人世,从不缺闪烁的星子, 思考,赋予一粒微尘存于宇宙的 基本意义 随流水逝去的 子在川上曰: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论语·子罕》 我站在云上,俯瞰人间的河
又到了这个时候—— 法桐树松开旧年衣襟 风揉碎自己 在街巷的影子里游荡 轻触行人轮廓 停在一面倒流车镜中 雨刷划出重复的弧 而绒毛潜入睫毛深处 春天忽然有了酸涩和弯曲 持帚人反复擦拭地面 一道道银色迹线 比飘落 更接近凝固 赶路者收起半张脸 露出两粒 尚未熄灭的远方 在布纹后面 慢慢燃烧 高处 风从25楼铺开—— 洛河,轻轻托起 半城虚影 绿意沿两岸漫延
如此热切地渴望成为英雄 手握青铜矛 在特洛伊城下,刻下名字 命运如风 吹散所有荣耀的灰烬 赫克托尔在战车后拖行 阿喀琉斯的愤怒 煮沸整个爱琴海 最终留下一具 被母亲泪水浸透的、脆弱的脚跟 百年孤独 那场雨,足足落满五年 只差两天 马孔多的记忆在湿气里发酵 梅尔加德斯的羊皮纸 预言着,注定孤独百年的家族 没有机会重新踏上土地 蹲下身,用手指 在潮湿的泥土里画下一个
整个春天都在下雪 整个春天都落叶千叠 延续至立夏,至小满 黑色的窗前 满是排箫溢出的残月 浮生本起落,奈何掩埋更多的是 繁星、花香和一万次萌发的新芽 飓风层层递进,骨骼疼痛 亲爱的姑娘啊 多么想让你有丰盈的宇宙 火红的日常 多么想祝你勇往直前,不惧凋落 多么希望你能身披夏天 抵过漫漫大雪 阿里 用什么来形容你呢 干净又辽阔 从远古飘来的云朵 承载着无数虔诚的灵魂
小满这天,麦子灌浆了 穗上的绒毛,柔软地立着 几珠晨露,透亮,闪着光 黄蝴蝶的斑翅开合 把波浪推向更远的村庄 炊烟升起,光点变得柔软 我闭上眼,感觉自己 变成了一株麦子,摇摇晃晃 长出新叶,怯怯地试探 短暂的事物最长久 我搓开一粒麦子,多么青涩 放在手心,凉凉的,沉沉的 像我二十岁时的心 生命中要经历多少小满 初夏总是温柔,我站在麦田边 看它们在风里摇晃 看那片绿拔
父亲父亲父亲 今天我没有什么可送你 黏稠的湿气和翠柏 返青的草飘忽的云 这春的廊檐下,在角落 待了经年的旧农具 于你一切都是虚无 那曾经温暖的大手 安慰过我目不能视的卑怯 那淡然的酒杯 盛着无声的背影 那笑容托着的年轮 这一切,在你归去的身后 陷进回望的眠眸里 时光却从此停顿 而今旧时光重现 坟头青草再次及膝 天空以叹息之姿低垂 清明自在 父亲自在 今天,天空
红甸甸的柿子 坠落一地 天边彩虹缓缓跑来 你去年摘的果 还在冰柜里藏着 你说我是灯笼你是杆 岁岁成画,各自相看 今年 我不愿再做枝头悬红的盏 在你目光轻轻一邀之后 欣然赴约 最终 让火焰温柔成灰
梦中,您总是展示着侧脸。 如小时候,您的旅行总是在 搬货与送货的左手、右手之间 像风筝想要触碰白云的胡须, 我轻摇您的胳膊,询问着往事 作为儿子,我显然是不称职的: 二十八岁时,才知道您会游泳; 三十岁时,才发现您会吹笛子; 整理遗物时,才看到这么多年 您在烟盒上写了这么多的诗 我连说着对不起,您没有作答 如往常那样,您紧握我的手 随后松开,抬头的瞬间 您笑着面向我,扭起
我不能同时看清 窗边和对墙的爬山虎 深浅的绿影蒙住眼睛,蒙住耳朵 蒙住鼻子和嘴 就像漫天的梧桐絮蒙住我的肺 自从被蒙进春天里 每到四月,我怕春天没来 更怕她无处不在
偶尔细心一次 发现一只小虫子 蛰伏在一片树叶的背面 制造了一个小洞 通过这个小洞 正窥视天的脸色 它可能会认为,这样 天的目光就捕捉不到它 这让我想起小时候 我曾把一张纸 用舌尖舔出一个小洞 蒙脸上去看大人的世界 风动了一下树枝 小虫子旋转了一下身子 又爬到了 另一片叶子的背面 老院墙 老院墙先于我存在 比我洞悉更多的人间沧桑 和小院里熙熙攘攘的来来去去 老
江水为竭,似乎在向夜色发问 流水之声在我的耳畔,练习倒立 烹茶煮酒。耿耿星河,明暗隐蔽着 远处的湘江上,纸舟踌躇,青山如黛 忆想前夜,孤灯如昼。雨水如花枝站在江边,望湘江北去,阴雨霏霏似乎平静的江面底部有一面古老铜镜照见身体寂静的寒窗和铁锁连环 高处不胜寒。站得久些身体冰寒像是琉璃挂在身上,泠泠作响窗外梨花叠落,枝叶在枝间厮杀湘江如挂耳畔变幻着曲线和流向 棠河随想 写到棠河时,桌上的
只有此夜的风,才配得上一个大字 风卷残云,云归何处? 一片一片的月光在云中,舞 像极了魏晋名士的长啸 风吹了一夜,啸声 在天亮时,戛然 风吹落的每一片叶子,落在了 它该落的每一个地方 没有落的,依然长在树上 就像紧紧抱着的,又松开 就像期待的,又无法忘怀 这呼啸而来的大风啊 它只是,吹了一夜
他日蝴蝶朝露,推开那窄门 影子后绰绰,袅袅娜娜 他细如丝。命运喘出粗气,水边洼地说哭。他将水银流入时间的编年此刻,此刻。他日惶恐像一个影子过去倒下泪水,细沙用一把细沙换一颗珍珠手心搓出线。将一个人串在两端串在城市霓虹和乡村夜景里月亮是个轮盘,蝴蝶饿饿地飞两鬓斑蓝。他的影子嵌入了墙中 蝴蝶骨中流失什么,梨花白 瞳孔和眼尾的白色在夜晚像脸上蓝色的粼沙他还像一颗珠子
村落的夜晚宽阔而沉寂 行至一处窄桥,明亮的地面 一下子将我攫住。这是阴雨之后的夜晚 光滑的桥面绽放着辉光,水面上 鱼鳞状的縠纹,透过黏稠的夜色 释放一些寒意 这辉光如此寻常,又如此 隐蔽,在桥面存活了那么多年 喑哑过、煊赫过,依旧崭新如谜语 从未让我留意 它就在这里,见证着河道的变迁 和村落的衰老 我辗转村落与都市许多年 目睹城市的生长,村落的辉煌和冷寂 却不曾惊奇于,
胡琴声响,这里没有喧嚣者 围坐台下的宾客,遗忘笑容 目光聚焦台上。演员,每一步 都牵动一片心绪 琴声婉转,浪波拍动人流 随弦声摇头者、拍手者,以足 打节拍者,神思融于剧情 以弄权者为鄙,为忠义者叫好 琴声不绝,台上台下 已宛若一体。戏声萦绕 待散场,依旧有沉迷其中者 麦地唱腔 丘陵地带,这里的平地不多 戏台放置在梯田麦地,演出讯息 早已传遍临近村落。暮色升起 阿际登台
诞生于虚无 最初的震颤,不是流动 我没有形状 所以拥有所有形状 我以嶙峋的语法 纵身一跃 在碎裂处长出新的堤岸 那些飞溅的,不是水花 是我打碎的影子 把泥沙还给大地 把盐还给大海 把磨损的自己 交给雾中的鸟鸣 有人在水边打捞倒影 却不知,我本就是水的一部分 我们终于停止追问 听见永恒的低语 存在,流动 所有的静止,正在发生告别
它是关于心的召唤 更是持续的激情 或者是追踪那些消失的记忆 走来走去的爱 有一种思念 深植于骨头的缝隙间 越生长,越疼痛 又如蜜一样香 夜已深,悄无声息 攥紧身体的血 那么多人 如更多的支流 汇聚于同一条轨道 然后,再分开 淹没于海 如此陌生的历史拓片 一站又一站 过于繁琐的抵达 改变着时间的情绪 她的影子越来越跳跃 越来越清晰 可以站立的地方 越来越少
钥匙。桥。窗户。 连接了世界的下午。 我们从五月离开, 在另一个门廊相见。 有一种微小的颤动, 发生在流水身上。 这是我们都没有注意到的。 天人菊,夏石竹, 你的音调渐渐模糊。 穿过漫长的隧道,记忆一再消瘦。 那绝对的爱,只存于绝对的阴影里。 你制造转瞬的灾难,把一切推开。 我从过去的空虚里,看到你蹙眉的历史。 残影 明亮的喜悦,湿透了。 雨,仍然是雨。从童年的 屋
有一股清流从天上掉下来 我的眼角湿润成河 母亲的蓝布手帕未来得及掏出 心中溢满的画 渐渐清晰又模糊 我试图擦拭 似乎越来越蒙太奇 那划开的溪流泛出花香 那些衰枯的心田 长出了稻穗粒 蛙鸣把一颗忏悔的心 捧起弯下腰的崇敬 且行且吟,只为那有你的原野 策马驰骋在氤氲的世界,风里长着天使 披着晨曦上路,背着夕阳独饮忧伤 再次启程,草儿在舞蹈,花儿在歌唱 疲惫在马的嘶鸣中隐
几页纸,忠诚地提醒着我 数字,日子, 反复出现的数字 夜深安静时 时间贴着坚硬的墙 向一个个方格低声说话 每个角落都装满失去 那么多迫近的日子 层层叠叠蔓延 比掌纹还长的纹路 每一个日期都带着悲伤 带着迟来的歌声 如云漂浮 在爱试图从 空无中生长的地方 欢愉的一月 融进遗忘的二月 三月最长 四月迟迟徘徊 五月却忽然陌生 六月令人心碎 有一双远如月亮的眼睛
道别是一件难事,和你如同和故乡。 故乡的月亮静静开着 照着记忆里的光。 我已经在路上了。 穿山的公路很是曲折 山脉起伏地像你的心跳 有时隧道并没有灯 我走得很慢,夜深静了 头顶的火车也静静地开 乡村,麦田,城市 六月,故乡的芙蓉要开了 又想起你的脸庞 我在异地的月光下 静静地爱着故乡
土路的名字(外三首) 妈妈指着那棵歪脖子槐树说 那时还是土路,你爸晒过麦子 周末去看祖父,爸爸点名字: 古老溪,泡桐嘴,中心村 祖父走了很久 地名还活着 富顺小镇这条土路 爸妈都在学校工作 上班穿过一条田间小道 十分钟的路程 妈妈上早班,天还没亮 爸爸每次陪她走一遍 爸爸外出学习 两天忽然返回——妈妈又要上早班了 富顺小镇上这条土路 很窄,望不到终点 一片雪落在屋
姥爷不在家,我想折个纸飞机。 楼下跑过一只猫, “那折只猫试试。”爸爸说。 对折对折再对折,好复杂。 纸的四角,变成踮起的脚尖, 高高翘起的尾巴,它好像 生气了,惊讶了。 折大脸,折耳朵,咦…… 我和爸爸折了一只绿色的, 花点点,宝石脸的大花猫。 画上眼睛,画上嘴和胡须, 狡猾又可爱。 好玩,我再去给它折许多小伙伴! 我把星星绑腰上 星星想在地上 做我的尾巴 我把星
静静地躺在黑色的石头上, 成为时光画册上的一个点。 这浓墨重彩的一笔, 点缀不了它精彩的一生, 它不甘心,上一秒的快乐 就被这冰冷而坚硬的石头终结, 多彩的外表只能和泥石同流合污。 它想再次在蓝色的海洋里遨游, 哪怕一秒的时光。 梦想尘封在这片黑色, 却让千亿万年的石头绽放出绚丽。
我在黄海的滩涂上捡石头。 在海水边,我捡到了灰黑色的石头。 我又走到了淹到小腿肚的海水中, 一块石头正在我脚下。 我捡起它,看都没看, “嗖”地将它丢向了大海。 它击向海面,溅起浪花。 这块银色的细长光滑的石头, 如同鱼一般,游进了海底。
如果起风了 我就说窗外是不是成了一个蒸气锅 如果下雪了 我就说地上铺上了一层冰雹 如果很热 我就说外面变成了一个火堆了 如果下雨了 我就说长江水被倒翻了 如果外面很冷 我就说我是不是在冰箱里, 如果下冰雹了 我就说冰块砸我房子了 如果发洪水了 我就说洗澡盆洒了 如果地震了 我就说陨石把地球砸成了这样 如果火山喷发了 我就说我的燃气灶爆炸了 如果大地干涸了 我就
一片星空是我生命中的一块黑板 凌晨睡不着,妈妈说过 抬头看天空就会有惊喜 天空中无数星星像水滴一样 它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 看着这世间万物,看着 疾苦,看着欢乐 它们是如此的触手 可它们与太阳,又那么遥远 有的像小马 向银河奔腾而去 有的像小鱼 在星辰大海里活出自己的光芒 有的像小猪可爱 有的像狼一样凶猛 有的像老虎一样神气 看着这片星空,不知不觉 睡着了,披着
从“原田”到“良田”再到“田园”,《天下良田》既是一部书写“山乡巨变”的宏大诗篇,又是一部描写“三农”的烟火画卷。对作者柳岸来说,它是一个心智迸发的过程,也是一个暖孵诗化的过程,更是一个精神升华的过程,三个维度的层层叠加,绘就《天下良田》壮阔诗意的画面。五十多万字,作者仿佛用一支如椽之笔,把农民、农村、农业深度勾连,虔诚地呈现给读者。我向往作品中万亩良田路、沟、桥、井、林网格化一体的壮美图景,
近期, 有幸拜读了身兼诗人与评论家双重身份的刘春所著诗集《一个人的诗歌史》部分作品, 被他 “个人化” 的书写风格所震撼。他习惯于避开山河壮阔的铺垫, 远离凌云壮志的抒情, 总是以温润的笔触, 俯身细心打量人世间那些被忽略的卑微事物: 青草、草垛、黄叶、灯心草……皆是他笔下的常客。身兼诗人与评论家双重身份、广西作家协会副主席的他, 在《一个人的诗歌史》三部曲中, 就在这些细碎和卑微之间, 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