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代有一位禅师,叫慧开,俗姓梁,世寿七十八岁,大名鼎鼎。后世对他的赞誉,大多源于一首偈诗,那诗二十八个字,通俗明朗,接地通天。一晃眼,大家诵了近八百年。 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 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世间多阻碍,地球总在转。禅师开导:朝亮夕暗,春暖花开,应时做你该做的事。看过书,擦地;喝了粥,洗碗;困了,睡觉去。说得典雅一点儿,叫顺应天地,自然而然。 在五祖寺暂住
2026年5月的一天,在西藏自治区首府拉萨的一家甜茶馆,72岁的土登打开电脑,展示着文件夹中的照片。那是他记录的过去数十年西藏的点点滴滴。 这位已经退休的新华社记者在39年的职业生涯中,几乎跑遍了整个西藏。他的镜头里,既有家喻户晓的援藏干部孔繁森,也有获得“全国五一劳动奖章”的气象工作者陈金水。 普通人的生活也被他的镜头捕捉:一位拉萨的女老板举着“大哥大”洽谈生意;一位日喀则的牧民用望远镜观察
一转眼,我们青山管乐团已经办了快17年,我也71岁了。 我是土生土长的浙江临安青山人。我父亲是名满乡里的“后台师傅”,他不仅会拉京胡,而且演奏大锣、大钹、鼓都挺拿手的。 在父亲的熏陶下,我从小就喜欢传统文化。读初中时,我就因为会唱京剧、擅长写毛笔字而小有名气。 年轻时,我虽然做过一些与音乐有关的工作,但那时候的我,怎么也想象不到我们青山有一天,也能有自己的农民管乐团。 时光飞逝,2009年
一 我是个遗腹子,父亲在我出生前半年就因为肝病走了,留下两箱蜜蜂。“爸爸去了天上。”说话的是我大哥,父亲留下的蜂如今归他管。我只有一个哥哥,大我十二岁,我一直叫他“大哥”。 父亲是养蜂人。父亲和母亲十分疼爱大哥。大哥很争气,是家里的骄傲。他天生就是块读书的料,写的作文常常被当作范文,还爱写诗。如果父亲没走,大哥一定能考出去。 我们村有十四个生产队,大家上午和下午都得上工,按工分分粮。有天
朋友发来一张照片,模糊得像将梦中的画面抓出来的一瞬间,这显然是将照片“放大”处理后的结果,但我仍然可以辨认。我回了两个字:“喜鹊。” 自观鸟后,承蒙信任,时常有人发图片过来问。大多是戴胜和红嘴蓝鹊,偶有白鹇,喜鹊倒是第一次。关掉页面,脑海中那段程序还在后台默默运行,刷完牙,忽然觉得不对,又打开照片,然后问:“你在哪儿?”答曰:“英国。” 这就对了。照片里的那只鸟,明暗层次分明的身体上,翅膀
罗大怀和韩小瓜自小生活在一个院子里。年少时,他们在大槐树下遇到了梦神。 梦神闲极无聊,出于解闷,随口对他们许下承诺,说可以帮他们各定制一个梦。为了更加好玩,梦神还补充道,男孩子的梦要由女孩子来设计,反之亦然。 两个小孩子都很喜欢做梦,因为梦里有许多他们平常很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 梦神不许他们互相问对方想梦到什么,只让他们第二天带方案来。 第二天,他们如约跟梦神碰面。虽然小孩子总是啰啰唆
一 曾经,有一位语法学家生活在一座城市里。尽管她博学又勤奋,而且有一屋子的藏书,却并不富有。更窘迫的是,她有五个女儿。她的丈夫,在第五个女儿出生后不久便去世了,所以语法学家只能独自抚养她们。尽管她们的生活很拮据,她还是努力让每个女儿都平等地接受了教育,但无力为她们准备嫁妆。所以她的女儿们很难嫁得出去,以后只能谋个抄写员的工作勉强度日。语法学家焦虑又忧心,直到大女儿年满十五岁。 大女儿来到母
长久的漫游之后,我来到南方 在这里,我将会得到一小片土地 ——这已经足够。 如果我愿意我可以种下笔直 或者曲折有致的树木,还有秋菊 在忍冬花的黄昏,我会想起 我快乐的日子像霜一样轻薄 并且庆幸因为固守它们而使我的生活 拥有了木质的纹理。 这就像园艺,为了精致 或者枝干更加挺拔,你必须修剪 它们的枝蔓。舍弃是一种艺术 当我们渐渐了解,多并不意味着 美,简朴也不是缺乏
世人常常给所谓“老小姐”贴上“古怪”的标签,以此制造某种孤立与恐惧。然而,在英国小说里,那些“老小姐”的妙处恰恰在于这种“古怪”。她们不走寻常路,不按常理出牌,不讨好这个世界,如果你想讨好她们那就更难了。对她们而言,“古怪”甚至可以成为一枚勋章。 比如英国作家威廉·萨克雷的《名利场》里的那位克劳莱小姐,不曾结婚生子,但“她在银行里的存款,足够使她到处受欢迎了”。克劳莱小姐的亲戚们都把她的身家
我分享3个匪夷所思的故事,来说明一些不起眼的小事如何在不经意间对当今世界产生了极为重要的影响。 第一个故事。 在美国独立战争中,1776年的长岛战役对乔治·华盛顿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灾难,他的1.9万人的军队被英国陆军及其400多艘船舰组成的舰队击溃。 甚至,这场战役的结局还可以变得更糟糕,它可能改写美国独立战争的结果。 英国人原本可以沿伊斯特河逆流而上,然后将身陷绝境的华盛顿的军队一举歼
人们对马斯克的第一性原理思维耳熟能详,但说起来似乎又云山雾罩,颇为费解。而如何将这种非常重要的思维方式运用到我们日常的工作和生活中,更是让人觉得无从下手。 我在读了《马斯克原理》一书后,试着用最通俗的语言,解释第一性原理思维。 先说一个我的例子。有一次,我和朋友聊天,在口头上比试厨艺,也就是吹嘘自己某道菜做得有多么好。朋友问我:“你会做炸丸子吗?要将丸子炸到外酥里嫩,可是很考验厨艺的。”
我的太爷爷腿脚残疾,而太奶奶的神智有些不太正常,她曾以讨饭为生。他们的组合是如此糟糕,所以我爷爷面临的是“天崩开局”,小时候几乎是要走上我太奶奶讨饭的老路的。 我的太奶奶一生乏善可陈,她浑浑噩噩地在人世间走了一遭,没明白多少事,没吃过几顿饱饭。在我爷爷还不到3岁的时候,她就去世了。 我的太奶奶没有名字,以致我今天无法追溯更多有关她的事。她唯一存在过的证据,就是那座小小的坟包。 但生命充满
回到上海的第三个晚上,下雨。因为要倒时差,我读了一篇列夫·托尔斯泰的经典中篇小说,名为《伊万·伊利奇之死》。 伊万·伊利奇一生都在追求体面的职业和生活,追求社会意义上的“过得不错”,最后成了法官。他收入颇丰,育有一儿一女,还请了两三个用人。 某一天,准确地说是在他45岁的某一天,他发现嘴里有股怪味,而且胃部的左侧不舒服,这种不舒服日渐加重。用今天的医学知识来判断,伊万·伊利奇大约是得了肠癌
〔编者按〕杨雨坤曾在2023年7月到2024年9月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一边在奥地利格拉茨工业大学读博士,一边独自抚养一岁的女儿布布,而他的妻子由于工作原因,留在了上海。杨雨坤在繁忙的学业和辛苦的育儿之间寻求平衡,书写了别样的心路历程。 与“失控感”协商 我是在布布6个月大之后,才慢慢接受“生活已经彻底失控”这个事实的。 我以前是个极度追求秩序感的人。在实验室里,每一组数据、每一个变量都应该
1 20世纪80年代初,我高考落榜,只能到一所教师进修学校读书。就在那所学校,一位老师改变了我人生的轨迹。 他叫徐北文,是一位老先生,教先秦文学。上第一堂课时,他穿着褐色西装,打着领带。这在当时很少见。他在黑板上写下一句话:“舜何?人也。予何?人也。有为者亦若是。” 他问:“有谁知道这句话的出处吗?” 没有学生知道。 徐老师说,这句话出自《孟子》,但他写在黑板上的和经典版本里的在断句
2025年,我在侨批馆看了很多零零散散的侨批,它们真是一种特殊的民间文本。只要仔细翻阅再稍加想象,你每次都会遇到一个叙述简要却又惊心动魄的故事。 在这些侨批后面,我看到被海洋阻隔的夫妻,各自是什么状态。最常见的是,男人们在信的末端添上几句,要求妻子在家孝顺公婆(“堂上大人甘旨,尚须克意奉承,方不负余之所托也”)。还有不少情况是,丈夫已经在南洋纳妾,写信甚至还要求妻子“不可大胆,谨守闺门,照顾
一 与“阿诗玛”相识是在5月,多雨时节。 至今,我仍记得那些在镜头前一晃而过的稚嫩面孔,他们用不太流利的汉语说着:“我的梦想……梦想是……进职业球队。”“谢谢爸爸妈妈……他们那么辛苦还送我来这里踢球。”他们几乎无一例外地揪弄着头发,说完便害羞地跑开,没有人直视镜头。 一个叫巫沙的孩子,孤身坐在球场上,不时瞟着我们。孩子们都说,他是个孤僻的人。他低下头,腼腆又尴尬地笑着,一边用手摆弄鞋
车开上深中通道时,我想起两年前老艺有天兴冲冲地打来电话,说自己考虑在深圳设个办公室。深中通道开了以后,从中山到深圳只要半小时。“到底还是深圳的人才多啊,做大做强还是得在深圳。”他感慨道。 现在深中通道建好了,却和老艺再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今天,是他脑出血倒下后的第191天,也是他昏迷后我第一次能来看他。 “谢谢惦记,我明天如果没其他事就会去医院,有事的话就不好意思,只能怠慢你了,但我
宁应之指导学生 老师顾不上你们了 “姑娘,我应该是顾不上你们了。”弥留之际还在操心学生毕业论文的宁应之,最终没能等到学生们毕业。 2026年5月28日,西北师范大学生命科学学院发布讣告,该学院原院长、教授、博士生导师宁应之因病医治无效,于5月27日逝世,享年63岁。 一名学生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了自己和宁应之最后的聊天记录。宁应之事无巨细地交代,说自己已把学位论文、就业情况及论文答辩事宜委托给
阮唐 我,阮唐,账户余额5200元,做全职主妇的第12年,36岁,决定离家出走。 我原本可以醉生梦死,在夏夜将两个孩子哄睡着后,独自在客厅灌几瓶啤酒;也可以在昏昏欲睡的午后,打开电视机看一部冒着粉色泡泡的爱情肥皂剧。孩子的哭声在黄昏的窗口与蝉鸣共振,丈夫晚归和浴室接触不良的灯泡出故障一样平常。琐事像永生的藤蔓,稍有马虎,就节外生枝,令人无从下手。但我有的是耐心,巧妇的手和心我都有,每天花费时间
晚上7点,残羹剩菜还在桌上,刚学会用调羹的孙儿吃得满头满脸都是菜汤与油渍,而两位年轻的打工人——她的儿子与儿媳妇,已经躺在沙发上,专注地玩起了手机。 趁着孙儿有人看管,她出门倒垃圾并取快递,回家时见到这一司空见惯的场景。不知是因为这天过于疲惫,还是天气阴沉,她的心头突然涌起委屈、愤懑、不甘等一系列复杂的情绪。她在餐桌旁站了片刻,没有如往常一样去收拾碗筷,而是盯着孙儿满是油渍的脸看了一会儿。在
还是得讲讲我的露台。它享有东向和南向的阳光,无遮无挡。北面是邻居的封闭式阳台,西面是自家的墙。200平方米,它给足了我发挥想象力的空间。为了阻挡人从南面径直走进来,我用50厘米高的炭化木花箱连成长达18米的隔离带,然后在花箱中培育了一道灌木篱笆。这是我的一种态度——禁止陌生人跨入。当然,区区数十厘米高的围栏,几乎阻挡不了任何人。只是,当它横在你面前的时候,你若强行入内,就会有一种行为不当的自我
村上春树在《大萝卜和难挑的鳄梨》里写了个奇妙的念头:蔬菜的种类繁多,颜色也五彩缤纷,就像衣着各异的人会有千奇百怪的心思,外貌各异的蔬菜也一定有形形色色的心灵。或许这是他年轻时经营爵士咖啡馆,出售简餐,日复一日地做了不计其数的卷心菜肉卷才得出的结论,但这样的说法至少比“蔬菜含有丰富的营养”要惹人喜爱得多。一旦接受了“蔬菜有心灵”这个观点,再逛菜市场时,总觉得蔬菜们躺在菜摊上各怀心事——应季的香椿
作为一名心理咨询师,我经常被问到这样的问题:“有这么多人跟你倾诉痛苦,作为负面情绪的承接者,你会不会觉得很累、很消耗心力?” 问这些问题的朋友,有些是纯粹出于好奇,有些则是带着一种高傲的同情,就好像说,你好可怜,你的工作是充当别人负面情绪的“垃圾桶”。别人把不要的痛苦倒给你,他们轻松了,你却变沉重了。 我认真地想了想我自己的经验,还真不是。我在工作中当然也有很多的挫折感,但挫折感不是来自倾
秦王嬴政统一中国前,各诸侯国都有大量有经验、有能力的人才,然而秦国只愿重用本国的人才。这就像一个大公司兼并了十余个敌对的、有竞争关系的公司,大公司把所有的市场、股权都握在自己手上,但就是不接受被兼并公司培养、训练出来的人才。 当时李斯给秦王嬴政上了一封叫《谏逐客书》的奏疏。他说,秦国把其他国家来访问的客卿、贤人都驱逐出境,但陛下身上所穿的最好的衣服,驾乘所用的最优秀的马,装盛所用的最好的器皿
精神病学家霍夫林于1946年获得医学博士学位后,便进入圣路易斯大学医学院,每天在医院里和医生、护士、患者打交道。在20世纪60年代的美国医院里,医生拥有绝对的权威,护士的角色被定位为医嘱的执行者。霍夫林看到一种令人不安的现象:即使医生的判断明显有问题,护士也很少质疑。 不是因为护士不专业,恰恰相反,这些护士都受过严格的医学培训。但医院是一个等级森严的地方,护士质疑医生意味着挑战整个系统的秩序
当《红楼梦》那幅“假语村言”的画卷徐徐展开时,甄士隐与贾雨村的相遇,常被后世读者解读为一段雪中送炭的佳话。然而,若我们揭开温情脉脉的道德面纱,潜入那位才高品劣的贾雨村的内心世界,便会发现,在他那双洞悉世情、精于算计的眼中,甄士隐的慷慨解囊,与其说是善心大发,不如说是一场精准而高明的“天使投资”。 彼时的贾雨村,虽寄身于葫芦庙,卖字为生,看似穷困潦倒,但他从未真正将自己视为一个失败者。他那句“
安徒生 5月的一天中午,我在丹麦皇家图书馆二楼,看到窗外一个带池塘的花园。草坪上零散摆着几十把五颜六色的木椅,有的人坐在椅子上看书,有的人把椅子围成一圈,坐着低声交谈。阳光正好,嫩草绿得温柔,画面像极了一张明信片。 我立刻下楼,出门向右,头一次跨进了图书馆的后花园,选了一把桃红色的椅子坐下,伸直双腿,眯起眼睛,将脸冲向阳光。我忍不住深呼吸,感受到一种幸福的滋味。 日后得知,这个花园本来是哥本
讲一个三国时期的故事。 三国时期,淮南地区是夹在曹魏和东吴之间的一块战略要地,号称“中州咽喉,江南屏障”。如果北方的曹魏控制了这块地方,就等于守住了生命线;如果东吴得到这块地方,江南的安全就无忧了。我们接下来要讲的这个故事发生的时候,曹魏占据着淮南的大部分地区,进可攻退可守,对东吴形成了压制态势;而东吴想要确保自身安全,势必要在淮南地区和曹魏对峙,所以双方经常在这里打中小规模的战役。 公元
现代文人中,论起对四方食事的广闻博识,梁实秋绝对算得上一位大家。一本《雅舍谈吃》几十年长销不衰,便足以证明。他不仅阅人多矣,而且品尝过的珍肴异馔也是不计其数。 然而,让梁实秋刻骨铭心的饮食,竟然是一顿以青菜和豆腐为主的火锅。 1940年1月底,将近年关,国民参政会派出华北慰劳视察团,由梁实秋等六人组成,从重庆出发,视察前线的军事、教育和社会等状况,并代表政府慰劳抗日军民。他们旅途劳顿,条件
睡觉这件事,从生存逻辑上看,是有点儿不太合理的。 从逻辑上讲,谁能进化得不需要睡眠,谁就能多出一些活动的时间——多狩猎、多繁衍,更好地躲避天敌。这种生存优势是压倒性的。在漫长的自然选择后,那些不睡觉的物种应该早已占据了需要睡觉的物种的生存空间,成为地球的主宰。 但事实恰恰相反,没有任何一种高等生物能彻底抛弃睡眠。 大自然为什么要逼着所有“机型”强制关机? 大脑会产生“垃圾” 要回答这
年轻的身体是用来积蓄的,是用来陪着你走很远很远的路的,所以你的颈椎、腰腹、脾胃,以及身上的每一个器官都是独一无二的,一定要且用且珍惜。 ——南京大学陈昌凯副教授在毕业演讲中温情叮嘱学生 能感受痛苦,但不反刍;能享受快乐,但不执着。 ——我们不是痛苦的奴隶,也不是快乐的囚徒,而是生命中各种感觉的主人 拥有的比展示的多,溢出来的就是气质。 ——展示的比拥有的多,溢出来的就是匮乏 真正撼
参照物 驾校里,学员甲问学员乙:“倒车时,你怎么判断车倒得正不正?” 学员乙说:“很简单,你找个参照物。”? 学员甲问:“你找的参照物是啥?” 学员乙耸耸肩,说:“一边倒车,一边看着教练的脸色。” 理解 甲:“刘备临死前为何会说让诸葛亮‘自取’?” 乙:“以前我也不懂。自从上个月我爸把他收益率为 -48%的股票账户交给我,并说任我随便操作,我就理解了。” 工资最低 朋友刚去一
很多事情的发生,是许多条件促成的。现在能成为朋友,是因为常常在一起;后来不常见面,关系就变淡了。不是谁不好,只是走的路不同。 一睁眼我会发脾气,因为妈妈叫我起床。到学校见到朋友,坏情绪也就消失了。开心和痛苦,来得快,走得也快。 成绩考得很糟糕,不能说明我不好;今天我的失误,不代表明天我会失败。变化就是试错,也是经历成长。 有缘成为同学,毕业了会分别。离别时谁都会痛苦,所以珍惜
当我们看画展时,常责怪有些画标着“无题”。其实这并没有错,因为画既然呈现在我们眼前,又何须题目去指引呢?如果他画的是冬天,我们自然会有冬天的感觉;如果他画不出冬天,即使题上和冬天有关的名字,也是没有用的。 同样的道理,我们做许多事情,是不必向别人说明的。抓住实质建立事业,远比徒具虚名有用。 (秋意浓摘自漓江出版社《心灵的四季》一书)
弟子到深山跟随退休的剑道高手学武艺。 师父说:“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我只能教你剑道之秘,你用心苦练十年,必然有成。” 弟子说:“学成了之后,我会不会像老师一样厉害?” 师父说:“不!你会成为你自己!” (小 林摘自现代出版社《自然箫声的微笑:〈庄子〉解密》一书)
很久以前,仙女艾科学会说话了。她说起话来极为优美,从她口中说出来的语句,像从没被使用过,从未经由任何一张嘴说出来过。 宙斯的妻子赫拉经常因忌妒攻击别的神。有一回,她给艾科下了诅咒。艾科遭受了最严酷的惩罚——她被夺去了自己的声音。从此,她永远只能重复她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后来,习俗将这一神的惩罚变成了崇高的美德。 (回 声摘自民主与建设出版社《镜子:一部被遮蔽的世界史》一书)
许多善于奔跑的动物,比如野鹿、黄羊、兔子、狼狗,甚至笨拙的驴子都讥诮骆驼行动迟缓,骆驼却毫不介意。 它的朋友,一匹老马问道:“为什么你对这些不感到愤怒?” “这没什么。”骆驼说,“我穿越沙漠的时候谁也不会讥诮我,我现在也就不用理会它们。” “为什么呢?” 骆驼说:“我常常横穿沙漠,在那些地方,连它们的影子也看不到,现在让它们说些风凉话有什么要紧呢?” (沙 河摘自宁波出版社《黄瑞云寓言》
许多年前,我在云贵高原的一处高山湖泊坐船。船主是一名彝族小伙子,他与另一条船上的彝族青年赛歌。他唱罢一首,另一个青年再接一首,水波助兴,群山呼应。我大饱眼福、耳福,心神陶醉。 其中一首歌的歌词,我至今难忘:“山被水分开,羊被路分开。女人被男人分开,人被心分开。” (之 南摘自河南文艺出版社《故事与事故》一书)
一项事业留下的真正印迹,是在慷慨之境中,乐见年轻人的憧憬:我们能给予他们的,不仅包括可能获得的奖赏,更包括事业本身的奥秘——这是让旅程成为旅程的核心技艺。 我们在工作上留下的伟大遗产,并不是将雄心灌输给他人——这可能是我们介绍自己事业成就的第一步——而是传递一种纯粹的荣幸感:因为我发现了一条道路,我有幸走上它,与他人一起,体验了那么多困难与微小的胜利。一项伟大事业最大的礼物是,成为见证者,也充分
蒋勋说,忙是美最大的敌人。我以前一直以为穷才是美的天敌,但事实未必如此。毕竟钱虽少,但只要用尽心思地做一件事,我们仍可以从中找到无尽的美感。但是面对一个不时看表、心神不宁的客人,丰俭还是重点吗?而在任何一件事情里,若无细节,只是走流程,那么一次聚会和一份文件的审批手续又有什么区别呢?当然,我也参加过必须穿唐装的聚会,每上一道菜就敲一声锣。不知为何会有一种集体装模作样的感觉。 细节是什么?也许
我在离金字塔三四百米的地方弯下腰,抓起一把沙子,默默地松手,让它撒落在稍远处,低声说:“我正在改变撒哈拉沙漠。”这件事微不足道,但是那句并不巧妙的话十分确切,是我用一生的经验才能说出来的。那一刻,是我在埃及逗留期间最有意义的回忆之一。 (张秋伟摘自上海译文出版社《地图册》一书)
一切都结束了。在拜布洛斯之王努夫西巴尔的加冕典礼结束后,他回到卧室,这房间是魔法师替他建造的。他摘下王冠,脱下御衣,站在房间中央自我陶醉起来:现在我是拜布洛斯的全部权力的掌握者了!忽然间他转过头来,看见在他母亲送给他的镜子里,正走出一位赤身裸体的男子。国王大惊,对着此人喝问:“你要干什么?”那名赤裸的男子回答:“我只有一个问题——为什么人们让你加冕为国王?”国王回答说:“因为我是这块土地上最高
你十二岁。顶多十三岁。你正从后门走出这所房子。时间还不晚。你答应过不会去太久,也不会走太远。有一天你会晓得这些树的名字。你踏上山脚下左边的岔路,沿着两条小溪间的那条马道走去。这里是沃尔峡谷,这里是罗伊德悬崖。山峰仍然有太阳照着,但已是傍晚。傍晚赶在你前面上了山坡,暮色自你脊椎的关节往上移动它的手指。 你突然转过身,回到家,你的孩子在床上熟睡,那床已经有些小了。你的妻子在灯光下缝补衣物。你难过起来
顾名思义,徐则臣的长篇小说《耶路撒冷》,写的应该是耶路撒冷吧?不,他写的是北京。小说中与耶路撒冷有关的文字,不过才两三千。就为了写这两三千字,作家看了60个小时的影像,文字资料更是不计其数。徐则臣坦言,这些东西在小说中的用处并不大,但因为掌握了这些知识,在写到关于耶路撒冷的内容,哪怕仅仅是写到“耶路撒冷”这4个字时,他都觉得特别有底气。 作家余华说,没有一种生活是可惜的。人一辈子忙忙碌碌,好
美国投资大师查理·芒格有一次接受采访,记者问他,如果只用一个词来总结他的投资智慧,他会用哪个词。芒格不假思索地回答:“纪律。” 我们一直以为天使投资人可以更加率性或者任性。可是,率性和任性是不能长久,也不可复制的。只有不断优化的决策、严格的纪律和认真的理性思考,才是长久制胜的法宝。 (米 粒摘自北京联合出版公司《投资异类》一书)
钟表的指针是岁月的桨,划着日夜不息的河,昨天还是繁花烂漫,耳旁忽闻蝉声扬。孩子在岁月里成长,转眼就风度翩翩地站在讲台上,和煦的风曾抚慰我的长发,不觉青丝悄覆霜。别等阳光漫过窗台时才记起眼中的梦,别让一壶好茶凉透,才想起茶的温厚甘醇。岁月之水终将奔向远方,不知在某个黄昏,卷着簌簌落叶归去。 珍惜,流逝的此刻。 (晴 窗摘自《新民晚报》2026年6月18日)
据古希腊历史学家希罗多德记载,波斯国王薛西斯一世率领他的军队翻过一道山梁,回头看见他绵延不绝的军队,不禁恸哭起来。部下问他哭什么,他说:“想到百年以后,所有这些人都不见了,因而十分悲伤。”我喜欢这个故事,说明在那个遥远的时代,即使是一个率军打仗的人也具备哲人的品质,能脱离物质本身,看透事物真相,进入另一个精神层次。但同时我也在想,行军打仗要勇往直前,断不应回头,所谓“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
在读蒲松龄写的《聊斋志异》时,我读到了《翩翩》这篇作品,它写一个叫罗子浮的浪子,被仙人翩翩收留的故事。翩翩用芭蕉叶给他缝衣裳,用白云做棉絮。罗子浮穿着芭蕉叶和白云做的衣裳,觉得暖暖的,好像跟用锦缎和棉花做的衣服也没什么区别。这个故事读着读着我就笑了。芭蕉叶做衣,白云做絮,这是多大胆的想象,又是多温柔的风雅。蒲松龄大半辈子不得志,可是他心里装着这样的故事,日子大概也不会太苦。 小风雅是一种自救
镬气不是热气。并非东西够热就叫有镬气,镬气是翻锅时食材被猛火快速燎过的介于滚烫与微焦之间的味道,那个“气”是对味觉缝隙的写意,不全然是对形而下的温度的写实。一碟带镬气的炒饭,即使放凉,风味仍得五成。 炒菜时要有镬气,最好是用经年老铁锅炒,食材不粘锅就难免若即若离。其中的原理不明,大概跟导热效率有关。炖汤煮食一类是不说镬气的。当然也有炒菜时温度不够高的问题,差个三五摄氏度有区别吗?是有区别的。
“我已经知道了,我不需要再修行了。” 许多道理,虽然你已经明白了,但你的身体并不知道如何去做。 头脑知道的仅仅是一张地图。可你不是在看地图,而是要走那条路。你可以背下整本教人学游泳的教材,但只要不下水,你就永远学不会游泳。而下水这个动作本身,意味着恐惧、挣扎、呛水和沉沉浮浮。 概念性的知道和实实在在的领悟,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东西。它们之间的距离,绝不是靠“再多想一想”就能缩短的。 旧的创
即便人生不以直线延伸,她也会在某一刻发现站在拐角处的正是自己,进而顿悟到,在蓦然回首间,即使无法看清过去所经历的一切,自己也已走进了新的局面。覆盖那条路的也许不是雪或霜,而是稚嫩且坚韧的春草。 突然,一只展翅飞舞的白蝴蝶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不知道自己追随那上下扇动且带着忧郁灵魂的翅膀又走了多少步。忽然,她明白过来,周遭的树木或许是感受到某种力量而复苏。它们散发着令人沉醉的陌生的香气,为了变得
元人范德机云:“吾平生作诗,稿成读之,不似古人即焚去。” 清人薛生白云:“余则不然,作诗稿成读之,觉似古人,即焚去。” 似古不似古,二人审美向度相反,却都有所成。 ——朱以撒《欣于所遇》 晚上看电影《楚门的世界》和《飞越疯人院》。 女儿说:“妈妈,每个人都在自己的‘楚门’里。” 她又说:“妈妈,每个人都在自己的疯人院里。” 我回答:“是的,每个人。有时候,我们唯一可以做的,是深入其中
“家教”不是家教。 有一天,一个朋友突发奇想,要我辅导他读六年级的孩子的语文。我想,我本来也是作家,辅导语文,肯定驾轻就熟,于是就爽快地答应了。 紧接着,我联系了《读者》的总编辑陈天竺,向她询问订阅渠道。陈天竺总编辑给我发来了订阅平台的微信公众号。我诚致谢意。 《读者》2026年第11期和第12期3天后就到了我的案头。我花两天时间一字不漏地读完这两期杂志,从中选出3篇——《苏轼的好办法》